她坐下來。
賀敏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了一道深痕。
下課後，走廊裡。賀敏從後面跟上來。
“謝文嬌，你課堂上說的那些資料，是從哪本教材上看的？”
謝文嬌腳步沒停。“實踐出真知。”
賀敏冷笑了一聲。“實踐？你是說你在外面賣那個什麼營養粉的實踐？”
旁邊幾個同學的腳步慢了下來。耳朵豎著。
謝文嬌停住了。轉身。
“賀同學，你要是對我的營養粉有興趣，我可以送你兩罐嚐嚐。甜的，補腦。”
李小梅在後面捂嘴。
賀敏臉漲紅了。
“我沒興趣。我就是提醒你，大學生搞這些投機倒把的事——”
“國營廠生產，全套審批，議價銷售批文糧食局備了案的。”
謝文嬌語速不快，一字一頓。“賀同學，投機倒把這四個字，你確定要在公共場合亂扣？”
賀敏嘴張了張，沒出聲。
謝文嬌挎上帆布包，轉身走了。
走出教學樓大門，李小梅小跑著追上來。
“文嬌！你看見她那個臉沒有！跟吞了蒼蠅似的！”
謝文嬌沒接話。
下午四點半。
謝文嬌在實驗樓做完課後作業，騎車回院子。
剛推開紅門，就覺得不對。
院子裡太安靜了。
不對勁。正常這個時間，歲安應該拿著鐵勺在天井裡搞破壞了。
姚大麗從灶間探出半個腦袋。表情複雜。
那種“有事但不知道從哪開口”的糾結勁兒。
“大麗姐，孩子呢？”
“在屋裡。”姚大麗用圍裙擦了擦手。“大妹子，今天接孩子的時候，出了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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