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同志，你上回做莜麵我覺得夠絕了。這個燒肉——我不說了，你再給我盛碗飯。”
歲安坐在趙北疆旁邊，嘴裡塞著蝦，含含糊糊地開口。
“馮爺爺，你別光吃肉。那個魚也好吃。”
他指了指糖醋鯉魚。
“你嚐了？”馮廣明問。
“我偷吃了一筷子。”歲安坦白得很光棍，“被我媽發現了。打了我一鐵勺呢。”
一桌人全笑了。
禾苗默默把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夾到自己碗裡。誰也沒注意。
康建國悶頭扒飯，偶爾往盤子裡伸一筷子。
他學會了，就算是這種大場面，也會手慢無。
酒過三巡。
孟廠長的舌頭開始打彎。
“大妹子，我跟你算過了。供銷社系統鋪開以後，保守估計，明年開春，年出貨量能過......”
“吃飯的時候別算賬。”謝文嬌打斷他。
“對對對。不算了。吃！”孟廠長夾了一大筷子水煮肉片，辣得吸溜了兩口涼氣，又灌了一口酒。
趙北疆全程話不多。
他今天難得放鬆。教導大隊的考試剛過，評優也拿下了。桌上有酒有菜有人。
馮廣明跟他碰了一杯。
“老趙，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上學有人輔導，回家有人做飯。我都沒你這待遇。”
趙北疆喝了一口酒。
“那是我交了伙食費的。”
姚大麗趁著酒勁拍桌子。
“我提議！再敬一杯！這杯敬紅星營養粉！敬大妹子！”
孟廠長跟著拍桌子。
馮廣明舉杯。
趙北疆舉杯。
謝文嬌端起酒杯，站起來。
這一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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