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院？好啊！我正想回去看看呢！老康信上說營房食堂換了個新廚子，做的菜能把人齁死——鹽不要錢似的往裡擱。”
康建國從屋裡探頭。“媽，我也回去？”
“廢話。你在省城一個人待著，誰給你做飯？”
康建國推了推眼鏡，沒反駁。
他其實想留在省城刷題，但一想到他媽不在、他得自己做飯的慘烈畫面，識趣地閉嘴了。
出發那天排場不小。趙北疆找教導大隊借了輛七座吉普車。
後座塞了三個孩子歲安居中，禾苗靠右窗，康建國靠左窗。
歲安手裡攥著鐵勺，腿上放著一兜子給鐵蛋帶的省城糖果。禾苗抱著一本《趣味物理學》。康建國抱著書包，書包裡全是暑假作業。
姚大麗坐副駕駛，趙北疆開車。
謝文嬌坐後排，被三個孩子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趙團長，你開慢點。”
“我開得不快。”
“你壓了好幾個坑了。”
“路不好。”
歲安舉著鐵勺喊：“快點快點！我要去找鐵蛋！”
禾苗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哥，你喊有什麼用，方向盤又不在你手上。”
三個小時。吉普車搖搖晃晃開進了大院。
哨兵認出趙北疆的臉，敬了個禮，抬杆放行。
車剛停穩，歲安拉開車門蹦下去。
鞋都沒穿好，拖著一隻鞋就往操場跑。
“鐵蛋！！！”
這嗓子，操場對面的家屬樓都聽見了。
趙嫂子家的窗戶“譁”地推開。鐵蛋的圓腦袋探出來，然後整個人從窗臺上消失了。
十秒後，樓門口衝出一個更圓的身影。
鐵蛋胖了。起碼胖了五斤。
跑起來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肚子一顛一顛的。
“歲安——！！！”
兩個小崽子在操場正中間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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