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柳紅英。六月十五，生了。”
“雙胞胎？”
“雙胞胎倒真是雙胞胎。”
張桂蘭啃了口黃瓜，嚼得嘎嘣響，“兩個閨女。”
謝文嬌挑了下眉。
柳紅英懷孕的時候滿大院嚷嚷酸兒辣女、脈象強盛、鐵定倆帶把的。現在生出來兩個姑娘。
“兩個姑娘比兩個兒子好”
張桂蘭緊接著說到“她可不這麼想哦”。
“她婆婆從信陽趕來伺候月子。進門看了一眼兩個丫頭，臉比鍋底還黑。當天晚上柳紅英跟她婆婆在屋裡吵了一頓。”
“吵什麼？”
“她婆婆說“這劉家三代單傳，怎麼到你這兒就斷了根了”。柳紅英躺在床上坐月子，氣得奶都回了半邊。”
趙嫂子在旁邊補了一句。“劉教導員最慘。白天在營裡挨領導訓，晚上回來挨他媽和他媳婦兩頭夾。眼窩子青的，跟被人揍了似的。”
謝文嬌聽著搖了搖頭。
禾苗這時候走過來了，手裡拿著那本《趣味物理學》，書籤夾在一百三十七頁。她站在謝文嬌旁邊，聽了兩句。
“媽，生男生女是由父方的染色體決定的。跟母方沒關係。”
張桂蘭愣了愣，看看禾苗，又看看謝文嬌。
“這丫頭說的啥？”
謝文嬌拍了拍禾苗的腦袋。“說了個她婆婆聽了能氣死的真話。”
傍晚，謝文嬌跟大麗姐把東西安頓好。
屋子是後勤處一直留著的，被褥換了新的，桌椅擦乾淨就能住。
趙北疆把行李搬完，去團部報了個到。
謝文嬌去灶房看了一眼。
馬大壯正站在灶臺前，汗流浹背，拿鍋鏟翻炒一鍋土豆絲。
謝文嬌靠在門框上。
馬大壯回頭一看。
“謝——謝師傅！您咋回來了！”
“回來看看。”謝文嬌走到灶臺邊，往鍋裡瞅了一眼。“馬班長，你這是炒土豆絲還是炸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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