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這是爸爸教我的絕招！”歲安不服氣。
建國頂著雞窩頭出來，手裡拿著本語文書。
建國一邊念一邊往水槽邊走。
程小滿翻牆過來。
“趙歲安！我爸今天不在家，咱們去後巷玩泥巴！”
“不去！我要練武功！”歲安嚴詞拒絕。
謝文嬌看著這群孩子，笑了。
日子就是這樣，亂七八糟，又熱氣騰騰。
等風來。等花開。等遠方的人歸來。
清晨五點半，姚大麗就醒了。
躺在黑暗裡，眼睛睜開口望著窗外的天。
廊下康兵常坐的那把椅子空著，空得讓她心慌。
翻身下床，趿拉著鞋走到堂屋。
謝文嬌屋裡的燈還沒亮，灶間也沒動靜。
姚大麗走到院門口，把那扇舊木門拉開一條縫。
巷子裡灰濛濛的，遠處有公雞打鳴，一聲接一聲，聽著挺熱鬧，可熱鬧是別人的。
她把門關上，轉身去灶間生火。
鐵鍋燒得熱了，倒油，油在鍋底滑開一圈。她把麵糊進去，呲啦一聲，香味兒飄起來。
謝文嬌披著衣服出來的時候，姚大麗已經攤好兩張餅了。
“起這麼早？”謝文嬌揉著眼睛。
“睡不著。”姚大麗把餅鏟到盤子裡，“建國昨晚背書背到半夜，一會兒得給他再加個雞蛋。”
謝文嬌“嗯”了一聲，沒多問。
然後走到灶間門口接水洗臉。
晨光慢慢漫過牆頭。
建國頂著雞窩頭出來，接過餅咬了一大口：“媽，我在想今天是先複習現代史還是古代史？”
“先吃飯。”姚大麗把雞蛋餅推過去。
歲安和禾苗也起來了。歲安舉著鐵勺衝出來，眼睛還沒全睜開：“媽！今天吃什麼！”
“蔥油餅。”謝文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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