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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
天還沒亮。
謝文嬌被一陣尖銳的電流聲吵醒。
巷子口那個平時只在飯點播報天氣和語錄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刺啦——”
姚大麗在灶間生火，柴火掉在地上的聲音。
謝文嬌披上棉襖走出去。
大喇叭裡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巷子。
“新華社受中國政府委託釋出宣告……”
播音員的聲音字正腔圓，透著股肅殺。
“越長期武裝侵佔我國領土、襲擊邊防軍民、迫害華僑，多次警告無效。我方忍無可忍，被迫自衛還擊……”
謝文嬌站在廊下，手插在兜裡。
終於還是來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中國絕不侵佔越一寸土地，作戰目的僅保衛邊境安全。”
姚大麗從灶間走出來，手裡還拿著燒火棍。
她臉色很不對。
“大妹子。”姚大麗聲音發緊。
“打起來了。”謝文嬌說。
姚大麗手裡的燒火棍掉在青石板上，噹啷一聲。
“老康……”姚大麗說不出來。
康兵去的就是南邊。
謝文嬌走過去，把燒火棍撿起來，塞回姚大麗手裡。
“大麗姐，鍋裡的水開了。”
姚大麗木愣愣地看著她。
“老康他命大著呢。”謝文嬌說。
姚大麗吸了下鼻子，“對，他命大。算命的說過他能活到八十。”
她轉身進了灶間，腳步有點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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