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安聽不懂，但他覺得禾苗說得對。“那就是能贏！”
謝文嬌去灶間幫忙。
姚大麗切菜的手，篤篤篤，亂了節奏。
謝文嬌把刀接過來。
姚大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回屋裡。
謝文嬌切著土豆絲。
她心裡也亂。
雖然這場戰，在歷史書上就27天，但是邊境對峙的戰火持續了整整十年。
謝文嬌後悔自己沒去看烈士留存檔案，根本不知道康兵到底能不能安全回來。
她捐的那批物資，是她唯一想到的自己能做的事。
她只希望1979年27天反擊戰在冊犧牲烈士一共8531人裡面沒有康兵。
收音機成了院子裡的祖宗。
姚大麗把它搬到堂屋正中間的八仙桌上。
早晨六點半，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半。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準點播報戰況。
姚大麗搬個小馬紮，坐在桌子跟前。
收音機天線拉到最長。
“我軍在東線向某某高地發起總攻……”
播音員的字正腔圓，在堂屋裡迴盪。
姚大麗兩隻手揣在圍裙兜裡，聽的認真。
謝文嬌站在灶間門口，手裡拿著鍋鏟。
她看著姚大麗那個背影。大麗姐平時大大咧咧的，這兩天連走路都不帶聲。
康兵年前最後一封信裡交代過。他那是保密行程。到了地方，通訊全面封鎖。
沒有信，沒有電報。
前線幾萬幾十萬人，康兵在哪，幹什麼，全在收音機那個四方盒子裡。
播報說推進順利，姚大麗中午多吃半碗飯。
播報說遭遇頑強抵抗，姚大麗晚上能在院子裡掃三遍地。
謝文嬌開學了。大二的課表排得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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