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
“老康他胃不好。”姚大麗看著晾衣繩，“那邊又潮又熱，他那胃病犯了，能吃下飯嗎？”
謝文嬌把衣服搭在繩子上。“我捐的那些酥餅，孟廠長年初四就發車了。走的是軍列。老康他是參謀，在後方指揮所。酥餅肯定先緊著他們發。”
“真能分到他手裡？”
“能。”
姚大麗點點頭。“那就好。”
她轉身往堂屋走，走到一半停下，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三點半。還有三小時。”
等六點半的新聞。
晚飯桌上。
康建國扒飯扒得很快。筷子碰到碗邊，發出脆響。
高三的壓力加上前線的訊息，這小子最近瘦了一圈。眼底掛著青色。
“建國，慢點吃。”謝文嬌夾了一筷子炒白菜放到他碗裡。“嚼碎了再咽。”
康建國把白菜塞進嘴裡，“謝阿姨，我們班今天有兩個男同學報名參軍了。體檢過了就走。”
姚大麗聽到這句話，心裡又是一沉。
“你別瞎琢磨。”姚大麗盯著他，“你爸在前線，你在後方。你的戰場在考場。你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尥蹶子，我打斷你的腿。”
康建國低頭，“我沒想去。我就說說。”
“說也不能說。”
姚大麗把碗重重擱在桌上。“你爸拼命，就是為了讓你能安安穩穩坐在教室裡考試。”
飯桌上安靜下來。
歲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大麗姨，康叔叔很厲害的。”歲安開口，“他教我打拳的時候，一巴掌能把磚頭拍碎。那些壞人肯定打不過他。”
姚大麗被逗笑了。眼角擠出幾道紋路。
“你康叔叔那是文職，拍磚頭的是你爸。”
歲安撓撓頭，“那康叔叔能用筆桿子把他們戳出窟窿。”
禾苗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喝湯。
“根據戰略部署，參謀部負責制定作戰計劃。康叔叔的腦力勞動，能決定前線的勝負。他的價值大於單兵作戰。”
姚大麗嘆了口氣，摸了摸禾苗的腦袋。“你們倆小人精。”
吃完飯，康建國回東屋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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