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湊過去看。“那改多少度？”
“十五度。”
賀長波從上衣兜裡掏出鉛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這裡加個斜面，走刀的時候順滑。”
謝文嬌點頭。她懂機械原理，但實際操作經驗不如賀長波。
“行。按你說的改。”
謝文嬌把圖紙推回去。“什麼時候能上機床？”
“這得排期。”賀長波抓了抓頭髮，“廠裡最近接了農機局的單子。那臺德國機床排滿了。”
謝文嬌看著他。
她知道賀長波有辦法。這人是那臺機床的祖宗。
“加急。”謝文嬌說，“勞務費按上次的標準走。”
賀長波臉一熱。他又想起抽屜裡那一百塊錢。
“別提錢。”
賀長波把圖紙摺好，“我晚上加班給你弄。好了通知你來拿實物。”
他想明白了。做不成媳婦，當個技術搭子也不錯。
這女人的腦子太好使，跟她聊圖紙，比跟廠裡那些大爺大媽聊閒天痛快。
出了辦公樓。
賀長波走在前面，謝文嬌跟在後面。
兩人隔著一米遠。
“謝同志。”賀長波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
“昨天那個紅包。”賀長波沒回頭，“太多了。”
“不多。你那手藝值這個價。”
謝文嬌語氣平淡。“以後廠裡的裝置維護還得麻煩你。一碼歸一碼。”
賀長波沒再說話。
他現在信了，謝文嬌是真的在搞事業。她眼裡只有錢和機器。
但是他不知道謝文嬌心裡還有趙北疆吧。
正走到廠子門口。
迎面走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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