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謝文嬌點頭，“因為我現在除了錢，給不了你別的。”
賀長波被這句話震在原地。
他看著謝文嬌。這女人連拒絕人都拒絕得這麼有邏輯。
不談感情，只談錢。
“大家做朋友。”
謝文嬌繼續說，“你要是有什麼技術上的問題，或者需要我幫忙看圖紙，隨時來找我。我只要有空，都會幫。第二條生產線的切絲刀，我還得找你商量。”
賀長波把紅包揣進兜裡。
他把那個齒輪模型重新用報紙包好。
“行。”
賀長波轉身往校門外走。
走出沒幾步，他停下。回頭。
“謝同志，你剛才說除了錢給不了我別的。”
賀長波大聲問，“那你以後要是缺錢了，是不是就能考慮我了？”
路過的學生紛紛回頭看。
謝文嬌翻了個白眼。“我這輩子都不會缺錢。”
賀長波走了。背影挺拔，走得飛快。
謝文嬌回了小院。
姚大麗在天井裡洗菜。歲安拿著鐵勺在敲樹幹。禾苗坐在石桌前寫算術題。
“回來了。”姚大麗把手裡的水甩幹。
“嗯。”謝文嬌把包放下。
“今天吃打滷麵。”姚大麗說。
謝文嬌去洗手。
吃過晚飯。謝文嬌坐在燈下畫圖紙。
第二把切絲刀的尺寸得微調。麵餅的厚度要增加一毫米，這樣覆水後的口感更勁道。
畫完圖，已經十一點。
謝文嬌把圖紙摺好收進包裡。
第二天上午沒課。謝文嬌騎著腳踏車去了第一機床廠。
1979年。省城第一機床廠的技術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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