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端起缸子，把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我正愁這事。”趙北疆把缸子擱下，發出一聲悶響。
趙北疆難得鬆口話多。
秦聰樂了。“這是好事啊。你去說啊！得行動起來啊！。”
“怎麼說？怎麼行動？”趙北疆看著秦聰。
“怎麼？你趙北疆還怕上了？”
“她很特別，我心裡沒底”趙北疆搓了一把臉，“得有點儀式感。我覺得得送點東西，可能我還想挑個日子。”
秦聰把眼鏡戴回去。
他是個搞政工的，做思想工作他在行，搞物件這事，他也抓瞎。
他當年跟江蕾結婚，也就是兩床被子抱到一塊，請同事吃頓食堂。
還是江蕾追的他，在那個不允許自由戀愛的時候......
“送東西……”秦聰摸著下巴，“送鋼筆？送筆記本？”
“她不缺。我覺得這些都輕了。”趙北疆反駁。
秦聰噎住了。
兩個大男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個空酒缸子，大眼瞪小眼。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回是輕快的布鞋聲。
門被推開。
江蕾探進半個身子。
江蕾三十四歲，短髮，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是秦聰的愛人，隨軍剛兩個月。
“老秦，你飯盒拿錯了，把我裝鹹菜的飯盒拿來了。”江蕾舉著個鋁飯盒走進來。
看見趙北疆，江蕾打了個招呼：“趙團長，沒打擾你們談工作吧？”
“沒談工作。”秦聰趕緊招手，“蕾蕾，你來得正好。老趙遇到點難題，你給參謀參謀。”
江蕾走過去，把飯盒放在桌上。“趙團長能遇到什麼難題？演習打輸了這種我可不懂？”
“不是。”秦聰指了指趙北疆，“老趙想跟謝同志要名分。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知道送什麼。”
江蕾的眼睛亮了。女人對這種事天生感興趣。
江蕾拉開椅子，坐在秦聰旁邊。
她看著趙北疆，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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