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蹬車走了。方記者站在樓下看了一會，轉身上樓。
謝文嬌推門進院。
吳桂芳和程建設已經回隔壁了。院子裡亮著白熾燈。
歲安蹲在水槽邊。兩隻手死死捂著肚子。臉皺成一團。
禾苗手裡拿著一本算術練習冊，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半個小時前就警告過你了，讓你包子少吃點。”
歲安疼得直哼哼：“禾苗，你別唸經了。我肚子疼。”
姚大麗從灶間出來，手裡拿著一瓶紅花油。玻璃瓶子撞在門框上，噹啷響。
“該！讓你吃那麼多肉包子。過來，我給你揉揉。”
姚大麗走過去，一把揪住歲安的後衣領，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歲安順勢躺在旁邊的竹椅上，掀開衣服。圓滾滾的肚皮鼓得老高，白花花的。
姚大麗拔開紅花油的木塞子。倒了點紅褐色的藥油在手心。
兩手用力搓熱，按在歲安肚子上，順時針打圈揉。
“哎喲，疼！”歲安叫喚。
“忍著。剛才吃的時候怎麼不喊疼？搶得比誰都快。”姚大麗手下加了點勁。
謝文嬌把腳踏車停好，走過去，拉開石桌旁的椅子坐下。
“讓他疼，長長記性。說又不聽。”謝文嬌倒了杯涼白開，喝了一口。
歲安眼巴巴看著謝文嬌：“媽，我下次只吃五個。”
“你下次吃十個，疼死你。”謝文嬌放下杯子。
禾苗合上練習冊，轉身走回東屋。“愚蠢的人類總是受制於口腹之慾。”
（減肥的我，現在在喝旺仔，我覺得這也是說我啊）
門關上了
歲安氣得翻了個白眼，又被姚大麗按了一下肚子，疼得直抽氣。
院子裡安靜下來。紅花油的味道在空氣裡散開。
姚大麗一邊揉肚子，一邊看著大門的方向。
“方記者這人，命大。”姚大麗開口。
謝文嬌轉頭看她。
姚大麗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很平：“老康要是能有她這運氣，少條胳膊少條腿回來，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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