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回到宿舍。拉開抽屜。最底層有個帶鎖的鐵盒。
裡面是林芝的信，還有郭守寧的半截菸斗。
1979年12月。冬天。
五年了。
研究所的保密條例寫得很明白：無名功臣檔案，事蹟封存，五年內不得對外公開。
上面的檔案快下來了。郭守寧和林芝的名字，能在內部檔案裡見光。
趙北疆把鐵盒鎖上。鑰匙揣進兜裡。
這五年，他頂著林芝丈夫的名頭，把歲安養到四歲。
他沒虧欠兄弟跟林芝。
以前他不敢跟謝文嬌提轉正的事，是因為他不能把謝文嬌扯進涉密的漩渦裡。
現在不一樣了。五年期滿，擔子輕了。
他得管管自己的事。再不管，自己的心上人就要沒了。
五團團部。
窗外颳著白毛風。辦公樓走廊裡靜悄悄的。
趙北疆坐在辦公桌後頭。桌上擺著個搪瓷缸子，裡面倒了半缸子西鳳酒。
抽屜裡的鐵盒鎖上了。鑰匙揣在兜裡。
他今天晚上亂的很，怎麼也睡不著。
五年了。林芝和郭守寧的事情馬上就能見光。
他得跟謝文嬌要個名分。
怎麼要？
趙北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酒辣，順著喉嚨刮下去，胃裡燒起來。
他是個當兵的。打仗他會，帶兵他會，跟女人要名分，他不會。
要不要買點什麼？
趙北疆又喝了一口酒。眉頭擰成個死結。
門沒關嚴，留了條縫。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不緊不慢。
門被推開。
秦聰站在門口，拿著個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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