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趙北疆在那邊焦頭爛額的在想怎麼要身邊的時候，
省城小院這邊。
這邊12月底。天冷。風颳在臉上生疼。
省城也下了兩場雪。小院的青石板上結了冰。
姚大麗在上面撒了層爐灰，防滑。
院門被推開。陸正則牽著孫麗華進來。
孫麗華身上裹著件軍大衣，肚子高高挺起。六個月了。
陸正則停穩車，先踢下腳撐。
繞到後面，雙手託著孫麗華的胳膊，把她扶下來。
陸正則今天穿了件舊棉襖。袖口蹭了點白灰。
以前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現在亂糟糟的。眼鏡換了副黑塑膠框的。
那副金絲眼鏡，前天半夜被孫麗華髮脾氣撅折了。
“謝文嬌。”孫麗華站在院子裡喊。嗓門很大，底氣很足。
謝文嬌從堂屋出來。手裡拿著個算盤。
“怎麼今天過來了？”謝文嬌把算盤放在石桌上。
“我要吃酸菜炒湯圓。”孫麗華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姚大麗端著盆從灶間出來，聽見這話，接到。
“酸菜？炒湯圓？”
姚大麗看著孫麗華，“湯圓是甜的，酸菜是鹹酸的。這怎麼弄到一塊去？”
孫麗華轉頭看陸正則。
陸正則走過來。“大麗姐，麻煩你們了。她昨晚半夜兩點醒了，坐在床上哭。問她怎麼了，她說想吃酸菜炒湯圓。”
陸正則把手插進棉襖兜裡。掏出一把剝好的蒜瓣，放在石桌上。
陸正則說，“謝同志，你開個價，這樣麻煩你們我也不好意思。”
謝文嬌沒接話，孫麗華教禾苗跳了那麼久的舞，雖然說現在停了，但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錢的事情。
一口吃的而已，沒必要。
“不用，你來洗酸菜就行。”謝文嬌轉身進灶間。
陸正則脫了棉襖，挽起袖子。
水冷。他的手很快凍紅了。省人民醫院骨科一把刀，現在蹲在水槽邊洗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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