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鐵勺往腰帶上一插，往後退了兩步。躲到謝文嬌腿邊。
“媽，我爸又要揍我了。”歲安告狀。
謝文嬌捏住歲安的後脖頸。“肉餡是大家過年吃的。你要餵狗，拿你自己存的壓歲錢出來。”
歲安捂住口袋。“那不行。”
老首長走過來。
他彎下腰，看著歲安。
這小胖子，精明得很。
“歲安。”老首長指了指門外的大黃狗，“你想餵它？”
歲安點頭。“它可憐。”
老首長從兜裡掏出兩毛錢，遞給歲安。“去服務社，買兩個雜糧饅頭。餵狗夠了。”
歲安接過錢，眼睛亮了。“謝謝首長爺爺！”
他拿錢跑出門。大黃狗跟在後面。
老首長看著歲安跑遠的背影。
“這孩子，心眼實。”老首長評價。
趙北疆走過來。“欠收拾。”
老首長拍了拍趙北疆的胳膊。“行了。我回省城軍區了。年後的事，上面會下通知。”
吉普車發動。開出大院。
操場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風颳得比剛才還大。
趙北疆和謝文嬌並排往後勤樓走。
禾苗跟在後面。
“趙北疆。”謝文嬌兩手插在大衣兜裡，“剛才在辦公室，你把功勞都推給我，不怕首長覺得你是個甩手掌櫃？”
趙北疆目視前方。“事實。”
她往趙北疆身邊靠了靠。肩膀挨著胳膊。
這男人，硬邦邦的，但靠著踏實。
沒一會。
歲安正蹲在臺階上，手裡拿著半個雜糧饅頭，掰碎了往大黃狗嘴裡塞。
“慢點吃。沒狗跟你搶。”歲安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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