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把檔案收進公文包，扣上搭扣。
“還有個事。”
老首長抬頭看趙北疆，“郭守寧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林芝那邊的父母，前些年也都病故了。歲安這孩子現在改名以後......”
趙北疆雙手背在身後。“他有我。”
老首長點頭。“組織上考慮到了。烈士遺孤，國家管到底。郭守寧和林芝都是一等功，按照規定，每個月有兩份撫卹金，一直髮到孩子十八歲。”
老首長看向謝文嬌。“小謝，你以後可能也是要跟老趙成家了。這筆錢，你們打算怎麼弄？”
謝文嬌她現在不缺錢。養個小胖子綽綽有餘。
“首長。”謝文嬌拉開椅子坐下。
“歲安十八歲之前的吃穿用度，上學娶媳婦，我跟老趙包了。組織上發的那筆撫卹金，我一分不動。”
老首長靠在椅背上。
謝文嬌接著說：“用歲安的名字開個戶頭，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每個月的錢直接打進去。等他滿十八歲以後，留給他做自己成家立業做底氣。”
老首長定定地看了謝文嬌幾秒。
他伸出右手，豎起大拇指。
“老趙。”
老首長轉頭，“你小子好福氣。找了個明事理的媳婦。”
趙北疆耳根子熱了。他沒吭聲，腰桿挺得很直。
老首長站起來，走到趙北疆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守寧那小子要是泉下有知，看見歲安被你們養成這麼個結實皮實的小牛犢子，非得請你喝上三天三夜的大酒。”
趙北疆腦子裡浮現出郭守寧那張臉。
一米八三的大個子，蹲在戰壕裡啃壓縮餅乾，嘴裡還不閒著。
“等老子退了，去省城開飯店，做紅燒肉。你來吃，給你免單。”
趙北疆胸口發酸。
他開口了。“就他那點津貼，請我喝散裝地瓜燒還差不多。”
老首長笑罵了一句。
趙北疆轉頭看了一眼謝文嬌。
他有自知之明。
這幾年。歲安這小子能吃能睡，長得虎頭虎腦，全靠謝文嬌。
從那會的奶糰子，到現在上房揭瓦的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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