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
張桂蘭的嗓門壓不住了。她扯著旁邊陸嫂子的袖子：“我的老天爺。趙團長這五年替戰友養兒子，連個媳婦都沒娶。揹著個喪偶帶娃的名聲。這哪是人啊，這是活菩薩！”
江蕾坐在謝文嬌旁邊。
她扭頭看了一眼謝文嬌的側臉。謝文嬌的表情很平靜。
“活菩薩現在想娶媳婦了。”江蕾聲音不大，剛好周圍幾個嫂子能聽見。“你們以後少給他添堵就行。”
張桂蘭激動的很：“那肯定！謝幹事跟趙團長，天造地設。誰敢反對，我第一個撕了她的嘴。”
謝文嬌沒接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歲安。
歲安啃著凍梨，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壓根沒在聽臺上的人說什麼。
凍梨比什麼大會都有意思。
老首長從臺上走下來。
手裡多了兩樣東西。一本紅皮證書，一枚用紅絨布包著的軍功章。
他走到趙北疆面前。
趙北疆敬禮。
老首長沒還禮，直接把東西遞過來。
“拿著。你應得的。”
趙北疆雙手接過。
他轉身。
大步走到後排。走到謝文嬌面前。
把證書和軍功章一起塞進謝文嬌手裡。
“你收著。”
趙北疆說完轉身回前排去了。
謝文嬌低頭看手裡的東西。證書封面的燙金字硌著掌心。軍功章沉得壓手。
歲安的腦袋湊過來了。他把凍梨叼在嘴裡，騰出兩隻油乎乎的手，去摸那枚軍功章。
“媽，這是啥？真金的嗎？”
謝文嬌把軍功章往高處抬了抬，躲開他的油手。
“別摸。你的手髒。”
“我就看看！”歲安踮腳。“這上面有我名字嗎？”
老首長走到一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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