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看著趙北疆關上的門，往後一倒，躺在床上。
趙北疆這男人，定力確實行。換個別人，剛才那種情況早把持不住了。
她扯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這男人，還挺招人稀罕。
趙北疆出了後勤樓，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直接往操場旁邊的水房走。
水房裡空蕩蕩的，中午這個點，大院裡的人都在午休。
趙北疆把大衣往長條凳上一扔，解開襯衫釦子。三兩下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擰開水龍頭。水管子裡的水剛放出來，帶著冰碴子。
趙北疆接了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去。
透心涼。
火氣被壓下去一半。
“老天爺！”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馬大壯端著個搪瓷盆，裡面裝著幾顆大白菜，站在水房門口。
他看著光著膀子、渾身溼透的趙北疆，眼睛瞪得老大。
“團長，你這是幹啥？”
馬大壯走進來，把盆放在水槽邊，“大冬天的，零下十幾度，你在這洗冷水澡？”
趙北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練體能。”
“練體能？”馬大壯不信，“誰家練體能大中午跑來沖涼水？你是不是發燒了？”
馬大壯說著就要伸手去摸趙北疆的額頭。
趙北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洗你的菜。”
馬大壯縮回手，一邊洗白菜一邊嘀咕：“這大冷天的，團長你火力也太旺了。是不是謝嫂子回來了，你這高興得睡不著覺？”
趙北疆拿乾毛巾擦頭髮，沒搭理他。
馬大壯洗著洗著，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團長，你這大中午的跑出來沖涼水……”馬大壯上下打量趙北疆，“你該不會是……”
“閉嘴。”趙北疆穿上襯衫，扣扣子。
“懂了懂了。”
1980年。謝文嬌開年大三。大四畢業還要兩年。
兩年。
七百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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