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敬禮。
老首長回了半個禮，伸手拍了拍趙北疆的肩膀。手擱在肩頭上停了兩秒。
什麼話都沒說。
直接轉身，走上主席臺。
底下開始有動靜了。
馬大壯坐在第一排最靠邊的位置。他伸長脖子往主席臺上瞅，又扭頭去看旁邊的李嫂子。
“嫂子。”
馬大壯壓低嗓門，“今天什麼事啊？這陣仗，連軍區的首長都來了。是不是要給咱們團長升官？”
李嫂子把棉襖領子攏了攏，手插在袖筒裡。“升官用得著這排場？我看不像。”
“那是啥？”
“不知道。你消停坐著，一會兒就知道了。”
馬大壯搓了搓凍紅的手，又轉頭往後看了一眼。後排家屬區那邊，謝文嬌坐在第三排。
歲安窩在她旁邊，手裡攥著半個凍梨，正啃得滿臉汁水。禾苗坐在另一邊，身姿板正。
江蕾挨著謝文嬌坐。
嘴湊到謝文嬌耳邊說了句什麼，謝文嬌搖了搖頭。
秦聰走到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
“今天開這個會，是為了一件五年前的事。”
秦聰把位置讓出來。老首長上前一步，站到麥克風跟前。
手裡一份紅標頭檔案展開。紙頁被風掀起來，他用手指按住。
“茲追授郭守寧同志、林芝同志，革命烈士稱號。記個人一等功。”
第一句話落下去。
底下沒人出聲。
郭守寧。林芝。
這兩個名字，大院裡沒幾個人聽過。新兵更是一臉茫然，互相對視，不知道在說誰。
老首長繼續說到。
“1974年，西北某研究所遭敵特分子滲透。時任連長郭守寧同志發現異常，與當時的趙北疆同志協同制敵。”
馬大壯的屁股從長條凳上抬起來了一寸。趙北疆？
“追擊過程中，郭守寧同志為保護核心實驗資料，與武裝敵特正面交火。胸口中彈兩處，壯烈犧牲。年僅二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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