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小子。”謝文嬌捏了捏他的臉，“重點是這個嗎？”
“那重點是什麼？”
歲安理直氣壯，“重點不就是我換了個姓嗎？郭歲安。聽著還行。”
謝文嬌看著他。“你不難過？”
歲安歪著頭想了想。
“有點吧。”
他說得很認真，“他們是英雄，英雄都很忙的。他們去天上當星星了，肯定沒空管我。不過沒關係。”
他挪了挪屁股，湊到謝文嬌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我有你啊。你做的飯最好吃。你還會給我買鐵勺。”
他又轉頭看向趙北疆。
“我也有爸。雖然他長得黑，脾氣臭，還會打我屁股。但他力氣大，能把我舉得很高，還會給我買鞭炮。”
歲安揚起臉，笑得沒心沒肺。“我親爸親媽在天上保佑我，你們在地上養我。我賺了。”
趙北疆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在眼睛上狠狠抹了一把。
郭守寧。
你兒子，真他孃的像你。
謝文嬌眼眶也紅了。她把歲安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
“對，你賺了。”謝文嬌輕聲說，“我們歲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旁邊一直沒出聲的禾苗，突然動了。
她把手裡的書，放在炕桌上。
脫了鞋，爬到歲安旁邊。
歲安警惕地看著她。“幹嘛？你又想考我算術題？我今天腦子不夠用，不考。”
禾苗沒說話。
她伸出兩隻細瘦的胳膊，抱住了歲安。
歲安愣住了。
禾苗很少主動跟人有肢體接觸。她總是冷冷淡淡的，像個小大人，平時歲安碰她一下，她都要皺眉。
現在，她居然主動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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