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安敲了敲桌子。“賀敏，把你家長的單位和電話報一下。”
賀敏不說話，光哭。
謝文嬌開口：“省糧食局，市場管理處。賀宏遠副處長。電話是……”謝文嬌報了一串號碼。
前幾天去堵門，她把號碼記下來了。
李公安看了謝文嬌一眼。起身去打電話。
半小時後。一輛吉普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賀宏遠披著大衣，急匆匆走進來。身後跟著賀長波。
賀長波今天本來在家畫圖，被他爸一個電話叫出來，說是賀敏進派出所了。
兩人一進調解室。
賀宏遠看見縮在長椅上的賀敏，氣不打一處來。
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你乾的好事！”
賀敏捂著頭，哭得更大聲了。
賀長波一眼看到了坐在對面的謝文嬌。還有放在桌子上的那根不鏽鋼擀麵杖。
賀長波愣住。“謝同志，你怎麼在這？”
謝文嬌指了指賀敏。“你妹妹僱了三個混混在巷子裡堵我。我順手正當防衛了一下。”
賀長波看了看桌上的擀麵杖，又看了看謝文嬌。“你用這個打的？”
“嗯。挺好使。沒變形。”謝文嬌說。
賀長波眼睛亮了。“我就說這高碳鋼硬度夠！廠裡那幫老傢伙還嫌重。這實戰效果不就出來了嗎！”
賀宏遠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他一腳踹在賀長波小腿上。“你閉嘴！什麼時候了還討論鋼材！”
賀宏遠轉頭看向李公安。
臉上堆起笑。“警察同志，這事是個誤會。小孩子在學校鬧點矛盾，不懂事。我們願意賠償，私下調解行不行？”
李公安指了指謝文嬌。“這得看受害人的意思。如果受害人不追究，你們可以私了。如果追究，那尋釁滋事的案底就得留。”
賀宏遠轉頭看謝文嬌。臉色很難看。他前幾天剛被這個女人在局門口堵過，今天又要在派出所低頭。
“謝同志。”
賀宏遠咬著牙開口。“這事是賀敏不對。你說個數。我們賠。”
謝文嬌沒看他。她看著賀敏。“賀敏，這三十塊錢你從哪來的？”
賀敏抽搭著說：“我哥給的。”
賀長波在旁邊點頭。“對，我給的。我讓她買點好吃的。誰知道她拿去幹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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