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大白兔限購。一人一斤。”售貨員指了指櫃檯上方貼的紅紙告示。
謝文嬌抬頭看了一眼。白紙黑字：緊俏商品，憑票限購，每人每次限一斤。
她盤算過。大院裡孩子多，歲安和禾苗回去肯定得發糖。
她謝文嬌帶著五團灶房扛把子的名頭回去，發糖發少了說不過去。五斤大白兔，夠歲安在孩子堆裡當半個月的山大王。
但限購。
拉上大麗姐，兩個人頭，也只能買兩斤。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買多了怕你囤積倒賣。你有錢有票，架不住政策卡著脖子。
謝文嬌看了看身後。姚大麗抱著禾苗，歲安拽著大麗姐的衣角。
四個人。但歲安和禾苗是小孩，就不拉小孩算人頭了。
兩斤。只能兩斤。
謝文嬌在心裡嘆了口氣。
行，先買兩斤。剩下的回頭再想辦法。
“那就兩斤大白兔，兩斤水果糖。”
售貨員點頭，拿秤盤往鐵皮桶裡舀糖。白花的奶糖從桶裡嘩啦倒進秤盤。
歲安踮著腳扒著櫃檯往裡看，眼珠子黏在那堆糖上。
“媽，能不能多加兩顆？”
“不能。人家是稱好的。”
歲安撇嘴。手裡的鐵勺在櫃檯邊緣上敲了兩下。
買完糖，轉戰布料櫃檯。
謝文嬌要給兩個孩子做身新衣服。過年穿新的，喜慶。
布料櫃檯前人少些。
謝文嬌掃了一眼玻璃櫃裡的布匹。顏色不多，灰的、藏藍的、軍綠的佔了大半。
角落裡有兩卷紅色的的確良，顏色正，料子挺括。
的確良是不限購的。也不用布票，棉布每人限購15尺。
“同志，那捲紅色的的確良，給我扯十尺。”
售貨員扯布的時候，禾苗在姚大麗懷裡開口了。
“媽，紅色的確良做衣服好看，但不耐髒。歲安穿紅的，三天就得洗一回。”
謝文嬌想了想。有道理。歲安那小子一天到晚在地上滾，穿什麼顏色三天後都是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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