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工利落，黃瓜拍得粉碎，蒜末切得細密。
馬大壯嚥了口唾沫，默默往灶臺邊緣縮了縮。
這灶房，他感覺自己待不下去了。這狗糧塞得他胃脹。
傍晚，五團食堂。
燈火通明。三張大圓桌拼在一起。
紅燒肉、粉條燉排骨、酸菜白肉、涼拌豬耳朵……菜擺滿了桌子。
趙北疆開的那兩瓶西鳳酒，酒香四溢。
大院的軍嫂們、馬大壯、幾個營連長，全都坐在一起。
歲安和鐵蛋一人抱著個大豬蹄子，啃得滿臉是油。禾苗端著小碗，斯斯文文地吃著碗裡的肉絲。
柳紅英把雙胞胎塞進劉衛國懷裡，自己端起酒杯，倒了滿滿一杯西鳳酒。
她站起來，走到謝文嬌面前。
“小謝。”柳紅英臉有點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激動的。“這杯酒，我敬你。祝你跟趙團長，早點領證，三年抱倆！”
謝文嬌端起面前的酒，碰了碰她的酒杯。“三年抱倆就算了。我這就已經有兩了。”
眾人鬨堂大笑。
柳紅英仰頭，一杯酒乾了。辣得直咧嘴，眼底卻全是笑意。
趙北疆坐在謝文嬌旁邊。
他夾了一塊最瘦的紅燒肉，放進謝文嬌碗裡。
“多吃點。瘦了。”趙北疆聲音低沉。
張桂蘭在旁邊嗑著瓜子，嘖嘖出聲。
“哎喲喂，這還是咱們那個黑麵神趙團長嗎？這眼神，拉絲了都。”
趙北疆沒理她，繼續給謝文嬌挑魚刺。
謝文嬌坦然受之。她夾起那塊紅燒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五團食堂，熱氣蒸騰。
三張大圓桌拼在一起，紅燒肉的油脂香和西鳳酒的醇厚味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
一營長王大炮端著個白瓷海碗，大步流星走過來。
“嫂子！這杯我幹了，你隨意！五團能有今天這伙食，全靠你給馬大壯打的底子！”
說完，仰頭“咕咚”一口悶了。
謝文嬌剛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直接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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