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們吃好喝好，她喝醉了，我帶她回去醒醒酒！”劉衛國滿頭大汗地解釋。
“嗚嗚嗚……放開老孃……老孃還沒傳授經驗……”柳紅英的抗議聲消失在食堂門外。
謝文嬌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趙北疆轉過頭，看著她笑得彎起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酒過三巡，到了發壓歲錢的環節。
謝文嬌從兜裡掏出一疊提前準備好的紅紙包。大院裡的孩子排成一溜，挨個上前。
“鐵蛋，拿去買糖。”謝文嬌遞過去一個。
“謝謝謝阿姨！”鐵蛋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輪到歲安。這小子沒接紅包，而是轉頭盯上了趙北疆。
“爸，我媽發了，你的呢？”歲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趙北疆動作一頓。他摸了摸軍裝口袋，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毛錢紙幣，放在歲安手心。
歲安低頭看了一眼那兩毛錢，又抬頭看看趙北疆，滿臉嫌棄。
“爸，你不是說工資都上交給我媽了嗎？”歲安扯著嗓子，童言無忌，“你這私房錢是從哪個鞋墊底下摳出來的？”
全場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笑聲。
馬大壯笑得直拍大腿：“哎喲我的媽呀，團長藏私房錢被兒子當眾繳獲了！”
趙北疆的臉罕見地黑了一下。他咬著牙，盯著歲安：“再廢話，這兩毛也沒了。”
歲安眼疾手快，把兩毛錢往兜裡一塞，拉著禾苗就跑：“鐵蛋！走！買鞭炮去！”
謝文嬌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北疆：“趙團長，鞋墊底下摳出來的？”
“……買菸剩的。”趙北疆耳根微紅，端起酒杯掩飾般抿了一口。
聚餐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
雪停了，月亮掛在樹梢上，把家屬院的雪地照得慘白。
兩人並肩往後勤樓走。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冷風一吹，謝文嬌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伸過來，直接包住她的手，順勢揣進了那件寬大的軍大衣口袋裡。
“冷？”趙北疆問。
“還行。”謝文嬌沒掙扎，任由他牽著。
“別等下你喝醉了耍酒瘋，我打不過你。”謝文嬌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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