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低著頭，大拇指按壓著她腳底的穴位。力道適中，舒服得謝文嬌眯起了眼睛。
“趙北疆。”謝文嬌垂眸看他。
“嗯。”
“你這樣，以後要是被你手底下的兵看見了，團長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趙北疆拿過毛巾，把她的腳擦乾，塞進被窩裡。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威嚴是打仗打出來的，不是對媳婦擺譜擺出來的。在我這兒，你永遠是第一位。”
謝文嬌嘴角忍不住上揚。
次日天沒亮，後勤樓外的出操號還沒響，操場東頭先炸了鍋。
“嗷——”
一聲大肥豬的絕望慘叫劃破大院的清晨。
謝文嬌穿上厚毛衣下床。
禾苗跟歲安早早就起床去玩了。
樓道里，小崽子們的腳步聲踩得水泥地直震。
歲安的聲音在窗外炸響：“鐵蛋！快點！馬師傅把大鐵鍋架起來了！去晚了豬尾巴就沒了！”
“來了來了！我穿鞋呢！”鐵蛋從隔壁門洞滾出來，棉襖釦子扣錯了兩顆。
謝文嬌洗漱完，推門出去。
大院操場東頭，雪地被踩得爛泥糊糊。
兩口八印大鐵鍋架在露天磚灶上，松木柴火燒得呼呼作響，開水白浪翻騰。
馬大壯穿著膠鞋，繫著防水皮圍裙，手裡一把尖刀磨得飛快。
四個炊事兵正按著一頭兩百多斤的大黑豬。
周圍圍了一圈家屬和小孩。
歲安擠在最前排，左手舉著那把鐵勺，右手一把抓住鐵蛋的領子，用力往後拽：“你往後退！豬血濺身上，你媽今天非用鞋底抽你！”
“我不！我要看馬師傅放血！”鐵蛋伸長了脖子。
禾苗站在兩米開外的乾淨雪地上，雙手插在小棉襖兜裡，冷眼看著。
“噗嗤！”
馬大壯手起刀落。
紅豔豔的血冒出來，底下早放著半盆加了鹽的溫水接住。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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