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趙團長要揍人前的起手式。
馬大壯往後退了半步。
他在五團待了六年，見過團長揍人三次。每次揍之前都是這個動作。上一次是一營一個兵油子偷雞摸狗，趙北疆一拳下去，人飛出去三米遠，在衛生所躺了一禮拜。
謝文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趙北疆的胳膊。
胳膊上的肌肉繃得死緊，她按著費勁。
“打他髒手。”謝文嬌聲音不大。
謝文嬌轉頭，看向還跪在雪地裡做發財夢的謝文強。
這人腦子是真不好使。剛才被嚇成那樣，這會兒一聽“姐夫”兩個字叫順嘴了，又覺得自己攀上高枝了。
“謝文強，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厚著臉皮貼上來，我就得捏著鼻子認了？”謝文嬌嘴角勾起譏諷。
“姐，你這話說的，打斷骨頭連著筋……”
“閉嘴。”謝文嬌打斷他。“小劉！”
“到！”小劉一個立正。
“去保衛科拿手銬。就說大院門口有人尋釁滋事，敲詐勒索軍官家屬，意圖破壞軍婚。”
謝文嬌又加了一句：“順便給地方派出所打個電話。就說有人實名舉報鎮東頭賭場跨區聚眾賭博。莊家外號光哥。參賭人員裡有個叫謝文強的。”
謝文強聽到“光哥”和“賭博”，徹底慌了。
“姐！你幹啥？我是你親弟弟！你抓我？”
“誰是你姐？咱們沒關係。”
謝文嬌上前一步。“破壞軍婚，三年起步。敲詐勒索，數額巨大，夠你吃多少年牢飯。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謝文強腿又軟了。他雖然混，但也知道當兵的惹不起。更別提什麼破壞軍婚的大罪。
今天看樣子討不好什麼好處了，先走再說。
“姐夫，你看我這大老遠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話沒說完。
趙北疆抬手。
動作不大，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
“小劉。”趙北疆嗓音極冷。
“到！”小劉腳跟一碰，立正。
“去保衛科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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