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蘭把手裡的瓜子殼一扔，拍了拍手：“這就跑了？我還沒罵痛快呢！”
馬大壯拎著殺豬刀，滿臉遺憾：“可惜了，我這刀剛磨的。”
眾人鬨笑。
謝文嬌站在原地，看著謝文強消失的方向，沒笑。
原主啊，你看見了嗎？
這就是你那個親孃，你那個親弟弟。
不值。
太不值了。
謝文嬌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替原主感到悲涼的情緒壓下去。
一隻溫熱的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趙北疆的手指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的繭子，力道很重，卻很穩。
“沒事了。”趙北疆低聲說。
謝文嬌轉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只有堅定。
“我沒事。”謝文嬌嘴角揚起一抹笑，“走吧，殺豬菜該準備了。”
大院操場東頭。
殺豬的進度已經到了尾聲。大黑豬被褪得乾乾淨淨，掛在鐵架子上。馬大壯手起刀落，排骨、五花、坐臀，分得清清楚楚。
歲安舉著鐵勺，在旁邊指揮：“馬師傅，那個豬尾巴給我留著！我要烤著吃！”
鐵蛋不甘示弱：“我要豬耳朵！我媽說吃豬耳朵聰明！”
“你吃豬腦子都沒用！”歲安毫不留情地打擊。
兩個小子又扭打在一起。
禾苗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用鉛筆在上面記著什麼。
謝文嬌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本子上畫著一頭豬，旁邊標著數字：前腿肉多少斤，排骨多少斤，豬血多少盆。
“記這個幹什麼？”謝文嬌問。
禾苗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小臉嚴肅：“算成本。陸阿姨說，這頭豬是團裡養的，但飼料是買的。我算算劃不划算。”
中午，大燴菜出鍋。
五花肉切成薄片，在鍋裡煸出油，下入酸菜絲、粉條、凍豆腐，咕嘟咕嘟燉上一個小時。
揭開鍋蓋，香氣能飄出二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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