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謝文嬌點頭。
江蕾走上前，把那把大白兔奶糖塞進謝文嬌兜裡。
“什麼嫂子，叫江姐。”
江蕾自來熟地挽住謝文嬌的胳膊，“我這倆月，耳朵裡全是你謝妹子的傳說。今天可算見著真人了。長得真俊，難怪把咱們趙團長迷得五迷三道的。”
趙北疆咳嗽了一聲。
江蕾充耳不聞，拉著謝文嬌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趙北疆聽見。
“妹子，你別看老趙現在站在這裝深沉。前陣子為了追你，愁得跑去老秦辦公室喝悶酒。。”
謝文嬌挑眉，轉頭看趙北疆。
趙北疆偏過頭，假裝看操場上的掃雪隊伍。耳根子卻詭異地紅了一片。
“還有啊。”
江蕾繼續爆料，“他問我怎麼討女同志歡心。我跟他說送金子。這人二話不說，跟秦聰兩個滿世界找僑匯券。”
江蕾的話音剛落。
謝文嬌挑起眉毛，轉頭看向趙北疆。
趙北疆那張常年冷硬的臉，此刻有點尷尬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越過謝文嬌的頭頂，看著遠處的紅磚牆。
秦聰默默往後退了幾步。他試圖降低存在感。
“江姐，你接著說。”
謝文嬌甩幹手上的水，拉了拉袖口，“他怎麼找僑匯券的？”
江蕾來勁了。
“老秦帶他去找了省城軍區的魏首長。魏首長有個表叔在南洋，手裡有僑匯券。老趙這人，直腸子。進門連口水都沒喝，直接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拍在人家茶几上。”江蕾繪聲繪色，手腳並用，“魏首長當時正喝茶，嚇得茶缸子都摔了。指著老趙的鼻子罵：‘你個小兔崽子，你這是讓老子犯紀律啊！老子斃了你！’”
謝文嬌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能想象出趙北疆當時那副面無表情拍錢的樣子。
“趙團長怎麼說？”謝文嬌問。
“老趙立正站好，說：‘首長，買券，追媳婦。’”
江蕾學著趙北疆那硬邦邦的語氣，“魏首長氣樂了，說這是倒買倒賣，犯紀律。就算他有券，也不能收錢賣給下屬。這要是傳出去，兩人都得上軍事法庭。”
謝文嬌點點頭。這年代，紀律是鐵打的。
“那後來呢？”謝文嬌問。
江蕾指著旁邊裝木頭人的趙北疆：“後來，咱們這位趙團長，就開始了他的表演。他不走。魏首長去哪，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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