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重整旗鼓。林芝生下歲安兩個多月,把孩子扔給我,回了戈壁灘。”
趙北疆看著謝文嬌的眼睛。
“她肝上有病。她自己知道。大夫說她撐不住。但她說,紅旗專案等不了。她手裡的公式,只有她能解。”
謝文嬌看了看手裡的筆記本。紙頁邊緣有些發脆。
“1975年底,衛星上天。”趙北疆喉結滾動了一下,“林芝倒在實驗室裡。沒能等到衛星平安歸來的訊息。熬幹了。”
........(我在淚崩中)
只有爐子裡的煤炭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謝文嬌低下頭,看著筆記本上那些力透紙背的字跡。
有些字寫得歪歪扭扭。那是人在極度虛弱時強撐著寫下的。
“新聞裡只報了‘我國高空科學試驗取得成功’。絕口不提研製團隊,不提失敗事故,更不提科研人員的犧牲。”
趙北疆聲音發啞,“研究所設立了無名功臣檔案。事蹟封存。規定五年內,不得對外公開。”
趙北疆指了指自己。
“郭守寧臨走前,讓我替他當這個爹。林芝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丈夫掩護身份,歲安需要一個父親上戶口......”
他看著謝文嬌。
“我不能解釋。這是紀律。”
謝文嬌眼眶酸澀。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歲安長得一點也不像趙北疆了。為什麼他面對陸正則時,只能說一句“有些事沒法跟你講”。
他把戰友的命,戰友的骨血,連同國家的機密,一起扛在肩上。整整五年。
謝文嬌合上筆記本。
她站起身,走到趙北疆面前。
趙北疆仰起頭看她。那雙常年冷硬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
“謝文嬌。”
趙北疆開口,“我趙北疆,身家清白。沒碰過別的女人,心裡也沒裝過別人。”
他站起來。身形高大,幾乎遮住了頭頂的燈光。
“現在五年期馬上滿。上面的解密檔案已經下發。年後,郭守寧和林芝的名字,就會刻進烈士陵園的碑上。歲安可以認祖歸宗。林芝留下的這些不涉密的筆記,家屬可以翻閱。”
謝文嬌第一反應是,歲安知道了能不能承受的住,畢竟還小。
謝文嬌第一反應是歲安。
“你打算怎麼告訴他?”謝文嬌看著趙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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