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媽被揪得喘不上氣：“大順……咋、咋了？”
“咋了？我被後勤處開除了！保衛科剛才把我叫過去，說我造謠中傷前線軍官，破壞軍婚！不僅開除，還要記檔案！”
馬大順聲嘶力竭，唾沫星子噴了馬大媽一臉，“我那可是熬了三年才轉正的指標啊！全讓你一張臭嘴給毀了！”
馬大媽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她轉頭，盯著謝文嬌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院門裡。
謝文嬌正坐在爐子邊，給歲安烤紅薯。
炭火把紅薯皮烤得焦黑，滋滋往外冒著蜜油。
“媽，外面好吵。”
歲安雙手捧著半塊燙嘴的紅薯，一邊哈氣一邊啃，吃得滿嘴黑灰。
“狗咬狗呢。”謝文嬌拿火鉗把剩下的半塊紅薯翻了個面，“吃你的。”
趙北疆推門進來，手裡攥著那個暗紅色的戶口本，大步流星。
路過爐子時，順手在歲安的後腦勺上呼嚕了一把。
“走。”趙北疆看著謝文嬌，眼神熱得能把爐子裡的炭點著。
謝文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剛走到院門口，外頭的馬大順正在跟馬大媽撒潑。
一抬頭看見趙北疆那身筆挺的軍裝，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從馬大媽身上翻了下來，跪在雪地裡。
“趙團長！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跟保衛處求求情吧！”馬大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晚了。”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趙北疆低頭看腕上的手錶。四點四十五分。
從青石巷開到民政局，不堵車要二十分鐘。
他把手插進褲兜。碰到那個硬紙皮的戶口本。
今天領證，來不及了。
他等了五年，好不容易打完結婚報告，買好傢俱，打好一米八的床。
最主要今天晚上還不能......
手續沒到位啊！！！
全毀在這兩個貨身上。
馬大順跪在地上，手往前伸，想抱趙北疆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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