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指了指巷子口，“保衛科在軍區大院。你在這跪著，高處長看不見。”
馬大順愣住。
謝文嬌把剩下的紅薯皮扔進門邊的垃圾撮箕。
“還有。”
她拍拍手上的灰，“你姑媽剛才在這說，你親眼看了舉報信。實名舉報，誣告現役團長。你要是不想去大西北種樹，最好去保衛處把這事說清楚。是誰讓你寫的舉報信。”
馬大順眼珠轉了兩圈。
他從地上爬起來，推起那輛二八大槓，跨上去踩著踏板就跑。
馬大媽在後面喊：“大順！你不管你姑了！”
馬大順連頭都沒回。
趙北疆轉身，拉開吉普車車門。
“上車。”他看著謝文嬌。
謝文嬌沒動。
“四點五十分。”
謝文嬌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民政局五點下班。辦事員四點五十五分就開始鎖門。你現在開過去，估計只能看個鐵將軍把門。”
趙北疆下頜的肌肉鼓了兩下。
“明天去。”謝文嬌說。
“明天我軍區有會。”
“那就後天。”
趙北疆把車門關上。力氣很大。車門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大步走進院子。
歲安蹲在爐子邊，手裡的紅薯吃完了。
他看著趙北疆走進來，舉起鐵勺。
“爸，你把壞人打跑了？”
趙北疆沒理他，徑直走向正屋。
正屋的門推開。
一米八的大床擺在中間。大紅色的緞面喜被平平整整。
趙北疆走到床邊，坐下。
床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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