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麗提著個水桶走進來，抹布往盆裡一扔。水花濺在水泥地上。
“滾什麼滾。趕緊下來。”
姚大麗指著歲安，“這床是你能睡的？”
歲安不服氣，仰起頭。“憑什麼我不能睡？”
姚大麗走過去，一把揪住歲安的後衣領，直接把他從床上提溜下來。雙腳落地。
“大麗姐，讓他們玩會。”謝文嬌在旁邊整理大衣櫃裡的衣服。
“不能慣著。”
姚大麗把歲安推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轉頭看著謝文嬌。“文嬌，今天下午我把房間重新分了一下。”
謝文嬌停下手裡的活，等著聽。
姚大麗指了指隔壁的老院子。“牆打通了，兩邊連著。老院子那邊，我住正屋。歲安和禾苗，一人一間廂房。建國現在上大學，一年回來住不了幾天，他的屋子給歲安。禾苗住我旁邊，我方便照顧。”
謝文嬌算了一下。“那新院子這邊呢？”
“新院子這邊，暫時就你們兩口子住。”
姚大麗指著腳下的東屋，“這間做新房。西屋空著，留著以後裝雜物，或者等你們生了老二再住。建國回來那邊小廂房還能住。”
謝文嬌有點意外。“大麗姐，咱們一家人住一塊熱鬧，分這麼開幹嘛？兩個院子跑來跑去不嫌麻煩？”
姚大麗翻了個白眼。她走到謝文嬌跟前，壓低聲音。
“你懂什麼。老趙憋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到頭。這剛結婚，乾柴烈火的。木板床動靜大。離得遠點，方便。我可不想大半夜聽見什麼不該聽的，還得捂著這倆孩子的耳朵。”
謝文嬌臉熱了一下。她沒反駁。
這邊比較傢俱什麼的都是新的，確實小孩住也怕甲醛，雖然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
姚大麗轉頭衝著歲安喊：“拿上你的鐵勺，跟我回老院子睡覺。以後天黑了，不許往新院子跑。聽見沒？”
歲安嘟著嘴，很不情願。“那我想我媽了怎麼辦？”
“憋著。”姚大麗毫不客氣。
禾苗把卷尺放進口袋。
“大麗姨的房間分配方案非常合理。有效避免了不同年齡段作息時間的衝突。我贊成。”說完，她轉身往老院子走。
歲安看禾苗走了，只能抓起桌上的鐵勺跟上。
謝文嬌站在新院子正屋。
一米八的大床佔了半個屋子。
大紅喜被鋪得平展。
她看了一眼這床。趙北疆不在，她一個人睡這上面，總覺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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