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語氣坦蕩，“那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是老大。這個家裡，你是長子。”
謝文嬌指了指旁邊的禾苗。
“禾苗是我親生的，但你看我平時對你們兩個，你覺得媽媽不愛你媽？”
歲安吸了吸鼻子，認真回想了一下。“上回分排骨，你多給了我一塊。”
“那不就結了。”謝文嬌鬆開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你永遠是媽媽最棒的兒子。”
歲安轉頭，看向趙北疆。
趙北疆站在炕邊，身形像一座山。他看著歲安，眉頭還是皺著的，但眼神很深。
“爸。”歲安喊了一聲。
趙北疆伸手，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歲安的腦袋上。力道不輕不重。
他一把抱住趙北疆的胳膊，把臉在趙北疆的軍裝袖子上蹭了蹭，把眼淚鼻涕全抹在上面。
趙北疆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袖子，但沒抽回手。
“那爸要發誓。”歲安仰起頭，得寸進尺，“你發誓，就算有了弟弟妹妹，你也得讓我先挑肉吃。不能打我屁股超過三下。還有，我的鐵勺你不能沒收。”
趙北疆臉黑了。這兔崽子，給點陽光就燦爛。
“郭歲安。”趙北疆咬牙。
“我是長子！”歲安理直氣壯，搬出謝文嬌剛才的定論。
旁邊一直裝睡的禾苗，突然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歲安，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算術題冊，翻開，指著上面的一道題。
“哥，既然你是長子，那你應該起到表率作用。這道兩位數加減混合運算，你現在算出來。”
歲安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數字，就像看到了催命符。“禾苗！你恩將仇報！我剛才還感動你抱我！”
“一碼歸一碼。”禾苗把筆遞過去。
歲安慘叫一聲，直接倒在炕上裝死。
“我睡著了.......”
謝文嬌笑著搖搖頭，給歲安掖好被子。
“行了，明天再算。睡覺。”
這回歲安沒再折騰。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小孩的睏意來得快。
沒過三分鐘，均勻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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