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
謝文嬌邁開腿。她走到歲安身邊，伸手按住小胖子的肩膀，目光直刺馬大媽。
“說烈士遺孤是拖油瓶，教唆孫子搶烈士家屬財物，造謠軍婚破裂。”
謝文嬌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刀，“馬大媽，這玩笑，你留著跟公安局開吧。”
馬大媽一聽“公安局”三個字，頭皮炸了。
“你嚇唬誰呢！我一個老婆子，說兩句閒話犯哪門子王法了！”
馬大媽扯著嗓門，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你們當兵的還能隨便抓老百姓不成！”
趙北疆動了。
他大步流星走過來，軍靴落地沉穩有力。他沒看馬大媽，而是偏頭對謝文嬌說了一句：“看好孩子。”
轉身，趙北疆徑直走向巷子口雜貨鋪的公用電話。
拿起聽筒，搖了兩下搖把。
“接區派出所。”趙北疆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是五團團長趙北疆。四牌樓巷子口，有人公然侮辱誹謗烈士遺孤，涉嫌尋釁滋事.......”
結束通話。乾脆利落。
巷子口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圍著嗑瓜子的幾個老孃們，此刻恨不得把頭縮排脖子裡，貼著牆根就想溜。
“都站住。”趙北疆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幾個老孃們，“公安來之前，誰走，誰就是同案犯。”
幾個老孃們瞬間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馬大媽這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是來真的。
她一屁股坐在雪地裡，兩手拍著大腿，開始嚎喪：“沒天理啦！當官的欺負老百姓啦！就為了塊糖，要逼死我個老太婆啊！”
歲安站在謝文嬌腿邊，一邊嚼著大白兔奶糖，一邊用鐵勺指著地上的馬大媽。
“你別嚎了。我大麗姨嚎得比你好聽多了，你這破鑼嗓子。”歲安點評得十分中肯。
大寶在旁邊看著奶奶打滾，嚇得連哭都忘了，鼻涕掛在嘴唇上，吸溜了一下。
不到十分鐘。
巷子外傳來偏三輪摩托車的轟鳴聲。
兩輛挎子一個急剎，停在老槐樹下。四個穿著警服的公安跳下車，帶頭的是區派出所的劉所長。
1980年代，軍警一家。涉及現役團長和烈士遺孤，這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劉所長一眼認出趙北疆，大步上前，立正敬禮：“趙團長！我是區派出所劉建國！”
趙北疆回了個軍禮，伸手一指地上的馬大媽：“這人。公然捏造事實，侮辱誹謗一等功臣郭守寧烈士遺孤。造成惡劣社會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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