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夾了一筷子蔥花炒雞蛋放到歲安碗裡。
“寬敞好。建國過年回來有地方住。你一間，建國一間。”
謝文嬌指了指旁邊扒飯的兩個小傢伙，“這倆小東西也大了，不能總擠一塊兒。歲安一間，禾苗一間。”
姚大麗順著她的話往下捋。
“你跟趙團長結婚用一間主屋。這就是五間。”
姚大麗手指數到第五根，停住了，“還剩一間大正房空著呢。”
在這個年代，空一間大瓦房，那是作孽。
多少人家三代人擠在十幾平米的筒子樓裡。
歲安把碗裡的雞蛋扒拉進嘴裡。腮幫子鼓著。
“大麗姨，這算啥事。”
歲安拿手背一抹嘴，“空著就空著唄。等我爸跟我媽結了婚，晚上睡一塊兒，多生幾個弟弟妹妹。那房間不就占上了？”
飯桌上.......
趙北疆正端著碗喝粉條湯。
“咳——”趙北疆猛地偏過頭。手裡的搪瓷碗晃了一下，湯汁灑在手背上。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到了脖頸。
謝文嬌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轉頭瞪著歲安。
“郭歲安，你這嘴是去門口聽收音機學來的？”
歲安不服氣。
“我說錯啥了？大院裡的李奶奶說的，結婚就是男女睡一個被窩，然後就有小孩了。我想要個弟弟，能替我背鍋。要不妹妹也行.......”
禾苗坐在對面。端著小碗，嚼著粉條。
“從遺傳學和機率學角度分析。”禾苗嚥下食物，條理清晰，“媽媽和趙爸爸結合，生出高智商後代的機率很大。我支援擴充家庭人口。”
謝文嬌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倆孩子，一個虎，一個精。
她轉頭去看趙北疆。指望趙北疆拿出身為父親的威嚴管管。
結果趙北疆咳嗽完了，把碗放下。他沒看謝文嬌，而是看著歲安。
“你吃飽了沒？”趙北疆問。
“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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