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
“嗯。”
“你方向盤礙事，硌我腿了。”
趙北疆：“……”
他低頭看了一眼方向盤的位置，又看了看謝文嬌揉膝蓋的動作。喉結滾了一下，別過臉去。
“下次換個地方。”
謝文嬌愣了。
什麼叫“下次換個地方”？
這人是在反省地點選得不好？不是反省行為本身？
“趙團長，你臉皮什麼時候這麼厚了？”
趙北疆沒接話。他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把門拉開。
冷風灌進來，謝文嬌打了個激靈。
“下車。”趙北疆站在門邊，伸出手。
謝文嬌把手遞過去。他的手掌滾燙，五指扣緊，力道穩當。
她剛站穩，趙北疆沒鬆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就一下。
院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姚大麗圍著圍裙，手裡攥著鍋鏟，探出半個腦袋。
“回來啦？飯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謝文嬌利落地抽回手。“大麗姐，今晚做了什麼？”
姚大麗的目光在趙北疆泛紅的耳根和謝文嬌微腫的嘴唇之間來回彈射。
“酸菜燉粉條。”姚大麗聲音都變調了。
趙北疆從謝文嬌身邊走過，面不改色進了院子。
晚飯桌上。
酸菜燉粉條冒著白氣，姚大麗又加了一盤蔥花炒雞蛋。
歲安蹲在凳子上，筷子戳著粉條往嘴裡吸溜，吸得滋滋響。
禾苗坐在對面，姿態端正得像在參加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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