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啊老康，你這輩子幹得最對的事，就是讓我跟著文嬌來了省城。”
她越想越覺得心口熱乎。文嬌這妹子，太夠意思了。
自己拿什麼報答？
錢，人家不缺。力氣，自己有的是。
“等文嬌跟趙團長結了婚，這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那還不得跟母豬下崽似的，一窩接一窩？”
姚大麗在被窩裡咧開嘴，無聲地樂了。
對，生孩子！
歲安是老大，禾苗是老二，這馬上就得有個小老三！
姚大麗腦子裡的畫面瞬間豐富起來。
文嬌要是坐月子，誰伺候？當然是她姚大麗！
“豬蹄燉黃豆，鯽魚豆腐湯，老母雞得買活的，現殺現燉。”
姚大麗嘴裡唸唸有詞，“趙團長個大老爺們懂個屁的伺候月子，他還得回部隊帶兵。這帶小老三的活兒，非我莫屬！”
她甚至連畫面都勾勒好了：
院子裡扯起兩根長鐵絲，掛滿了迎風飄揚的白尿布。
她姚大麗左手牽著歲安，右手拉著禾苗，背上用花布兜揹著白白胖胖的小老三。
趙北疆回來，還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大麗嫂子，今天辛苦了。”
“嘿嘿……”姚大麗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翻了個身，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夢裡，她正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豬蹄湯，追著謝文嬌喂。
主屋那邊。
謝文嬌坐在八仙桌前，藉著昏黃的燈泡，拿鉛筆在紙上畫圖。
兩個院子打通，格局得變。
中間的隔牆拆一半，留個月亮門。正房翻修，地上鋪水泥，牆面刮大白。
水聲停了。
趙北疆從灶房出來，甩著手上的水珠。
他沒回廂房，徑直走到謝文嬌身後，拉了條板凳坐下。
軍裝外套脫了，只穿了件白色的跨欄背心。
兩條胳膊肌肉賁張，帶著剛洗過的寒氣，還有一股胰子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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