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自己碗裡的肉。以前孫老師來搶肉，現在孫老師生了個小的，也會叫表哥了。
以後是不是要搶雙份？
禾苗坐在歲安旁邊，翻著一本新華字典。
“郭歲安，根據血緣關係圖譜，他叫你表哥是合理的。你別擔心。媽現在的經濟實力，足夠買下十頭豬讓你吃到膽固醇超標。”
歲安聽不懂膽固醇。但他聽懂了十頭豬。
他把鐵勺放回桌上，大方地指著一盤涼拌西紅柿。
“表弟，吃那個，那個甜。”
包廂門推開。方晴走進來。黑皮夾克換成了灰色的休閒西裝。後面跟著李向陽。李向陽手裡提著兩瓶西鳳酒，脖子上還掛著那個海鷗相機。
“路上堵車，來晚了。”方晴拉開椅子坐下。
李向陽趕緊把酒放下，順手拿過方晴面前的骨碟，倒了杯熱水燙碗筷。
“方老師，你喝水。”
方晴左手敲了敲桌子。
“我手沒斷光。自己倒。”
李向陽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手多，閒著也是閒著。”
方晴懶得理他，轉頭看謝文嬌。
目光落在謝文嬌那件酒紅色的呢子大衣上。
“新娘子今天這身打扮，真好看啊。”
謝文嬌倒了杯茶遞過去。
“今天領證。不好看點點對不起那兩毛錢的工本費。”
趙北疆坐在謝文嬌左邊。他這會穿了便裝，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
他話少，只顧著給謝文嬌碗裡夾菜。
菜上齊了。程建設端起酒杯站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文嬌和趙團長喜結連理。古人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敬二位一杯，祝你們白頭偕老。”
趙北疆站起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酒過三巡。包廂裡氣氛熱烈。
吳桂芳喝了兩口酒，話匣子打開了。她看著謝文嬌，又看看趙北疆。
“趙團長，我這人說話直。你跟文嬌這證領了，房子是文嬌買的，電視機是文嬌買的，連今天這頓飯都是文嬌掏錢。你這彩禮，到底給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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