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換了個姿勢，把胳膊放在被子外面。“你不想生？”
趙北疆看著她露在外面的胳膊。白淨的皮膚上有幾道紅印子。昨晚他沒控制住力道。
“你上學。做生意。帶兩個孩子夠累了。再生一個，我怕你身體受不住。”趙北疆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裡。
謝文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她昨天剛來完例假。按日子算，現在是安全期。
“不用去領。”謝文嬌看著趙北疆，“這幾天是安全期大機率。懷不上。”
趙北疆皺眉。“安全期也不保險。連隊裡有個指導員，就是信了安全期，現在家裡四個小子。”
“那就生。”謝文嬌打斷他。
趙北疆愣住。
謝文嬌往床裡挪了挪，騰出點地方。“趙北疆，你今年三十七了。”
趙北疆沒吭聲。
謝文嬌語氣平穩。“你把最好的幾年都搭進去了。現在郭大哥他們的事結了，歲安也改了姓。你該有自己的日子了。”
謝文嬌拍了拍床鋪。“我有錢。以後還會賺更多。養個孩子綽綽有餘。別說一個，生三個我也養得起。”
趙北疆坐在那裡。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收緊。骨節突出。
三十七歲。同齡的戰友，孩子都上初中了。他一直把歲安當親兒子養，沒想過自己的事情。
他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他只知道，謝文嬌願意給他生孩子。
這女人，膽子大，主意正，偏偏就把心掏給了他。
趙北疆站起來。走到五斗櫥前，把托盤端出去，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轉身回屋。關門。插上插銷。咔噠一聲。
謝文嬌看著他走回來。“幹嘛？不洗碗了？”
趙北疆脫了軍裝襯衫，掛在椅背上。皮帶解開，抽出，搭在椅子上。
“不洗了。”趙北疆上床，把謝文嬌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你說安全期。我驗證一下。”
謝文嬌推他的胸口。推不動。“大白天的。大麗姐一會回來了。”
“她中午不回來。”趙北疆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屋裡的溫度升了上來。松木大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謝文嬌的手指抓緊了趙北疆背上的肌肉。
謝文嬌盯著頭頂的房梁。
松木大床又在開始晃。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凌晨四點才停下，現在才早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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