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安站在旁邊，充當質檢員。
“孫大媽，你這網紗上有個黃點，扣一顆糖。”歲安拿著鐵勺指著一塊汙漬。
孫大媽氣笑了。“你這小猴崽子，眼睛比錐子還尖。”
半個下午，謝文嬌收了一大包。
各種材質都有。的確良順滑，棉布透氣但是厚實。她自己又去商店買了很多新的，這些舊的搭配進去，當祝福的百家布，剪一點進去！
謝文嬌把布料分門別類疊好。裝進一個大布袋子。
“走。跟我去巷尾。”謝文嬌提著袋子。
歲安揹著手跟在後面。
巷尾有一家裁縫鋪。沒招牌。門上掛著個藍布簾子。
王大媽坐在縫紉機前，腳底下踩得踏板噠噠響，五十多歲，戴著副老花鏡。
謝文嬌掀開簾子走進去。
王大媽停下動作，抬頭看。“文嬌來了。做衣裳？”
“王大媽，找您做個衣服。”謝文嬌把大布袋放在案板上。
解開袋口。一堆白布露出來。
王大媽推了推老花鏡。“這麼多白布。做孝服？”
謝文嬌把圖紙拿出來，鋪在案板上。
“做嫁衣。”謝文嬌說。
王大媽盯著謝文嬌，又看看那堆白布。
“嫁衣？結婚穿的？”王大媽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謝文嬌點頭。
王大媽的目光移到圖紙上。
老花鏡滑到了鼻尖。她湊近了看。看了足足幾分鐘。
圖紙上的裙子，上半身緊收，露出鎖骨。
下半身裙襬散開，像一朵倒扣的喇叭花。腰間有層層疊疊的褶皺。
“這版型……”王大媽手指在圖紙上虛畫了一下，“收腰這麼狠，裙襬這麼大。這得費多少布。”
“裡面用白大褂的硬布做撐子，外面罩的確良。領口和袖子用棉布。”謝文嬌指著圖紙解釋。
王大媽直起腰。
她看著謝文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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