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瞪了他一眼。“閉嘴。”
量完尺寸。王大媽開始拆那些收來的白布。
剪刀咔嚓咔嚓響。白大褂的縫線被挑開，變成一塊塊平整的布料。
“這活費工夫。拼接得對紋理，不然做出來不平展。”王大媽拿著畫粉在布料上做記號。
“我不急。五一前做出來就行。”謝文嬌說。
接下來的半個月。
謝文嬌隔三差五往裁縫鋪跑。試半成品，改尺寸，調裙襬的弧度。
王大媽的手藝確實沒話說。硬是把一堆廢舊白布，拼湊出了一件華麗的裙子。
四月二十五號。
距離五一還有五天。
下午。謝文嬌在裁縫鋪試穿最後定型的婚紗。
裡屋沒窗戶。點著一盞一百瓦的白熾燈。
謝文嬌站在穿衣鏡前。
白色的確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緊身的收腰設計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一字肩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肩膀。
下襬用白大褂的硬布做了內襯，撐起了一個完美的傘形。
沒有蕾絲，沒有水鑽。全靠布料的拼接和褶皺，硬生生砸出了一種復古的高階感。
王大媽蹲在地上，整理著裙襬的邊緣。
“真好看。”王大媽仰起頭，看著謝文嬌。“這洋玩意兒，穿上是顯精神。像電影裡的公主。”
謝文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具身體的底子被她養出來了。配上這件婚紗，確實挑不出毛病。
“大媽，辛苦您了。”謝文嬌提著裙襬轉了一圈。
“行了。脫下來吧，我把最後幾個線頭收了，晚上你拿走。”王大媽站起來。
謝文嬌剛拉開背後的拉鍊。
外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大媽！文嬌在裡面不？”吳桂芳的大嗓門穿透布簾子傳進來。
“在裡面試衣裳呢。”王大媽應了一聲。
“老趙回來了！提前結訓回來的！正在院子裡找她呢！”吳桂芳喊道。
謝文嬌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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