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溫的。
她想了想措辭。這事沒什麼不能說的。
謝文嬌把前前後後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趙老漢嘴裡的排骨差點嗆著。
“不叫就對了！”趙大娘嗓門拔起來，“這種心腸歹毒的親孃老子，認他們幹啥！”
她越說越氣，手指在桌上戳。“這叫什麼娘？豬都比她強！豬崽子病了，老母豬還知道拱一拱呢！”
趙老漢在旁邊使勁點頭。他把一塊紅燒肉夾起來，猶豫了一下，放進謝文嬌碗裡。
“丫頭，吃肉。不理他們。”
趙大娘還沒說完。她拍了拍胸口。“你現在是俺老趙家的媳婦。以後這兒我們就是你的家！”
姚大麗鬆了口氣。她之前就怕這一關。老一輩的人，講究婚嫁規矩，孃家人不到場，有些人會說閒話，說這媳婦沒根沒底的。
趙大娘不但沒挑刺，還主動攬過來了。
歲安拿鐵勺敲了一下碗邊。聲音清脆。
“媽，你放心。你那邊的人要是敢來找事，我拿掃帚把他們轟出去。”
禾苗嚥下嘴裡的青菜，擦了擦嘴角。
“法律層面，他們未履行撫養義務，你無贍養責任。斷絕往來是止損的最優解。情感層面——”
禾苗看了謝文嬌一眼，“媽，你不難過吧？”
謝文嬌看著禾苗。這丫頭什麼都懂，問的卻是最實在的那句。
“不難過。”謝文嬌笑了一下，端起飯碗。“吃飯。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趙北疆從頭到尾沒說話。
他把雞湯盛了一碗，放在謝文嬌手邊。
謝文嬌看了一眼那碗湯。湯麵上飄著枸杞和紅棗，是她下午放的料。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鮮。
趙大娘看著這一幕。她兒子那個悶葫蘆脾氣，一句多餘的話沒有，但該做的全做了。
碗放在手邊，位置剛好，不用伸胳膊就能夠著。
行。
趙大娘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嫩。刺少。她嚼著嚼著，又看了趙北疆一眼。
這小子，心裡比誰都有數。
晚飯吃完。姚大麗手腳麻利地收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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