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跟出來。“家裡的老母雞，不下蛋了，光吃食。帶來給你們燉湯。五一辦事，得提前補補。”
謝文嬌蹲下來看了看。兩隻雞膘肥體壯，冠子暗紅，確實是老母雞。拿來燉湯最好。
禾苗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網兜裡撲騰的雞。
“奶奶，城市居民區飼養家禽，容易引發環境衛生問題和鄰里糾紛。建議儘快進行物理超度。”
趙大娘沒聽懂物理超度。
歲安翻譯：“禾苗的意思是趕緊殺了。”
“行。”趙大娘看向趙北疆，“北疆，你去殺。”
趙北疆脫了外套，挽袖子。“拿盆來接血。雞血豆腐明天能吃。”
謝文嬌去灶房拿了盆和刀。
歲安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三步遠的地方看。手裡攥著鐵勺，嘴裡嗑著南瓜子。
趙北疆一手攥著雞脖子，一手拿刀。動作快，一刀下去，雞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血滴進盆裡。
歲安鼓掌。“爸，你殺雞真利索。”
趙北疆沒搭理他。殺
完第二隻，把雞遞給謝文嬌。“燙了拔毛吧。”
趙大娘已經去灶房燒水了。
她找到灶臺上的火柴，劃了一根，點了灶膛裡的引火柴。
動作熟練。雖然是第一次進這個灶房，但灶就是灶，全天下的灶臺都一個理。
水燒開，謝文嬌把雞往熱水裡一燙，拔毛。趙大娘在旁邊幫忙，兩人一人拔一隻，誰也沒說話。
雞收拾乾淨了。
謝文嬌把一隻放進砂鍋裡，加水，放薑片、紅棗，小火慢燉。
另一隻用鹽搓了，放進冰箱，明天再做。
趙大娘洗了手，在灶房裡轉了一圈。看了看調料罐子，看了看案板上的刀具，看了看灶膛裡的火候。
什麼都沒說。但謝文嬌知道她在打量。
傍晚。
老院子的堂屋裡擺了一大桌菜。謝文嬌掌勺，大麗姐打下手。
紅燒肉、清蒸魚、蒜蓉青菜、土豆燉排骨，還有那隻老母雞燉的湯。
湯色金黃，油花細碎，香味從廚房飄到堂屋，又從堂屋飄到院子裡。
趙老漢第一個坐下。他在火車上啃了一路幹饃，肚子早就餓癟了。筷子一伸，先夾了塊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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