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訓？他洗尿布洗得比我都乾淨了！”
柳紅英把二丫塞進剛從屋裡揉著眼睛出來的劉衛國懷裡，一腳踹在他小腿上，“哄著兩個再睡一會！我去洗把臉！”
劉衛國呲牙咧嘴，抱著二丫連連點頭：“是是是，媳婦你快去。”
孫麗華看著劉衛國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嘖嘖兩聲。“行啊姐，御夫有術，恍如隔世啊。”
“趕緊幹活。文嬌在新院子正屋等著呢。”柳紅英抄起臉盆去水槽邊接水。
孫麗華提著網兜，推開了新院子正屋的門。
屋裡亮著燈。謝文嬌已經洗漱完了，穿著件棉布睡衣，坐在五斗櫥前的鏡子前。
“文嬌，我來了。”
孫麗華把網兜往桌上一放，“今天必須把你弄成省城第一美。我連我壓箱底的桂花頭油都拿來了。”
“辛苦孫老師。”謝文嬌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
“大麗姐呢？”孫麗華問。
“五點就帶著張嫂子她們去五一飯店了。”
謝文嬌指了指門外，“說是要把飯店的紅綢子再掛高點，順便盯著後廚備菜。”
“大麗姐辦事就是靠譜。”
孫麗華一邊說，一邊從網兜裡往外掏傢伙，“來，先做頭髮。這年頭流行大波浪，我給你卷個洋氣的。”
“別。”謝文嬌按住她的手，“不卷大波浪。簡單盤起來就行。”
“盤起來？那多老氣！”
“聽我的。”謝文嬌語氣不容置疑。
孫麗華拗不過她，只能照做。她的手巧，按照謝文嬌的指點，把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挽了一個低髮髻。
沒有用花裡胡哨的紅頭繩，只用幾根黑色的鋼絲卡子固定，耳邊留了兩縷微卷的碎髮。
利落，乾淨，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婉和高階。
孫麗華看著鏡子，有點傻眼。“哎？別說，這麼一弄，比大波浪好看多了。顯脖子長。”
“該化妝了。”謝文嬌開啟自己準備的小化妝盒。
孫麗華湊過來：“我來我來！我帶了百雀羚，永芳珍珠膏還有牡丹粉餅、跟正紅色的口紅，保證給你畫得喜慶！”
這年頭結婚，新娘子的妝容基本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上次孫麗華結婚還是她去畫的。
“我自己來。”謝文嬌果斷拒絕。
她可不想頂著個猴屁股結婚。
謝文嬌拿起粉膏，只在額頭、鼻尖和下巴處薄薄打了一層底，保留了皮膚原本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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