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孫麗華嚥了口唾沫，“文嬌，你這手藝絕了。你這臉畫得，比電影畫報上的明星還好看。你教教我唄？”
“行啊，改天教你。”謝文嬌站起身，“我換衣服。”
她走到大衣櫃前，拿出了那個裝婚紗的大布袋。
孫麗華還沒見過那件婚紗，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十分鐘後。
謝文嬌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屋裡瞬間安靜了。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白色的確良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字肩的設計完美地露出了她平直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
腰部收得極緊，盈盈一握。下襬用白大褂的硬布做了內襯，撐起了一個巨大的傘形裙襬。
沒有紅棉襖，沒有紅綢子。只有一片純潔到極致的白。
配上她那個低挽的髮髻和精緻的妝容，謝文嬌整個人就像是從上世紀歐洲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小姐，帶著一種跨越時代的驚豔感。
孫麗華手裡的梳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文……文嬌……”孫麗華結巴了，“這……這是白色的？結婚穿白色？”
“這叫婚紗。”謝文嬌提著裙襬，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白百合。“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好看得要命。”
孫麗華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布料，滿臉不可思議，“可是，這顏色……”
“好看就行。”謝文嬌打斷她，語氣平靜，“規矩是人定的。今天我結婚，我最大。”
正說著，門外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
“媽！昨晚大麗姨說今天有肉包子吃！”歲安舉著鐵勺，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屋。
禾苗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本字典。
歲安衝進屋，猛地一個急剎車。鐵勺差點甩出去。
他仰著頭，瞪大眼睛看著謝文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媽……”歲安嚥了口唾沫，“你真變成大白饅頭精了？”
謝文嬌臉一黑，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把梳子作勢要打：“郭歲安，你皮癢了是不是？”
歲安趕緊往後躲，一邊躲一邊喊：“但是這個大白饅頭精真好看！比大壯叔蒸的白麵饅頭還好看！”
禾苗走上前，繞著謝文嬌走了一圈。
“布料拼接工藝精湛，版型設計符合人體工學，色彩選擇打破了封建傳統。”
禾苗給出客觀評價，隨後點點頭，“媽，你今天的美貌值溢位了。建議你等下不要離趙爸太近，我怕他心率過速導致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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