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把上掛著兩個網兜。一個裝著兩罐麥乳精，另一個裝著兩套紅通通的嬰兒小衣服。
“文嬌！”
周春芬跨進門檻，滿臉歉意，“對不住！真對不住！廠裡今天發中秋月餅的第一批貨，我核賬核得眼都花了，愣是錯過了飯點。”
謝文嬌迎上去，拉住她的手：“忙是好事。說明咱們廠效益好。”
鄭業平停好車，拎著網兜走過來。
他個子不高，方臉膛，一見謝文嬌，習慣性地想在褲腿上擦手，發現今天穿的是新褲子，硬生生停住了。
“謝顧問，趙團長。”鄭業平侷促地打招呼。
趙北疆把抹布往盆裡一扔，走過來。
他個頭高，往那一站，壓迫感十足。
他看了一眼周春芬，又看了一眼鄭業平。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沒吃飯吧？”趙北疆開口，“大麗嫂子，灶上還有熱菜沒？”
“有！我給留了撥魚和粉條燉肉！”姚大麗在灶房裡應聲。
“不麻煩不麻煩！”
鄭業平連連擺手，“我們在鎮上對付了一口。今天主要是來看看元寶。”
他把網兜遞過去：“春芬扯的布，我……我託人找的老裁縫，做了兩套小衣裳。”
歲安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把大鐵勺。
他盯著鄭業平看了半天，突然開口：“你不是糕點廠那個修機器的伯伯嗎？你怎麼跟我周阿姨一起來了？”
鄭業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發紫。
周春芬也有些不自在，手指絞著衣角。
禾苗走過來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兩人臉上掃過。
“郭歲安，你的觀察力僅停留在表面。”
禾苗繼續說到：“他們應該在處物件。”
姚大麗端著兩碗熱茶從灶房出來，剛好聽見這句，腳底下一滑，茶水灑了一地。
謝文嬌差點沒憋住笑。這丫頭，專治各種不坦率。
周春芬深吸了一口氣。她沒躲，也沒扭捏。
她抬起頭，看著謝文嬌，嘴角揚起一個坦然的弧度。
“是。”周春芬承認了，“文嬌，我跟老鄭，好上了。”
鄭業平猛地挺直了腰板。他往前邁了一小步，擋在周春芬側前方，像是在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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