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芬姐，恭喜。”謝文嬌拉著她坐到石桌旁，“這事辦得敞亮。打算什麼時候辦事？”
“不急。”
周春芬笑了笑，“廠裡現在忙得腳打後腦勺。中秋節的月餅單子，全省供銷社都在催。老鄭他們車間三班倒，機器都快冒煙了。”
提到廠裡，鄭業平也放鬆下來。“謝顧問，您留下的那個泡麵生產線，現在是真成了搖錢樹。生產線也是一直輪冒煙一樣。”
“營養粉呢？”謝文嬌問。
“雖然現在很多牌子出來了，但是我們是老品牌。”
周春芬接過話茬，“孟廠長天天在辦公室接電話，嗓子都啞了。他說等您出月子，得趕緊回廠裡一趟。那邊有幾個大客戶，非要見見您這個‘技術顧問’。”
謝文嬌轉頭，看向趙北疆。
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四個字：我要搞錢。
趙北疆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女人是徹底留不住了。
“去吧。”
趙北疆拉過小馬紮坐下，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
謝文嬌笑了。她知道趙北疆心裡憋屈，但這就是他的好。他從不折斷她的翅膀。
“大麗姐！”謝文嬌喊了一聲。
“哎！”姚大麗從灶房探出頭。
“收拾東西！下禮拜，咱們回省城！”
“好嘞！”姚大麗回答得中氣十足。
傍晚的風吹過青石巷。
周春芬和鄭業平沒多待，喝了口茶就趕回廠裡了。
兩人推著腳踏車並肩走在巷子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沒有大富大貴，只有柴米油鹽的踏實。
謝文嬌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看什麼呢？”趙北疆走到她身後，手裡拿著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看好日子。”謝文嬌攏了攏外套。
“咱家的日子也挺好。”
趙北疆順勢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就是以後，我得成望妻石了。”
歲安從門縫裡擠出一個腦袋，舉著鐵勺：“爸！羞羞臉！”
“滾蛋！”趙北疆頭也沒回。
1983年8月，省城十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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