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轟鳴。
“出水了！出水了！”
清冽的井水順著粗大的帆布管噴湧而出，落進村裡乾涸的蓄水池裡。
水花四濺。
村民們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謝文嬌站在水池邊，被濺了一身水。
她沒躲，看著那噴湧的水流，長長舒了一口氣。
錢沒了可以再賺。這陣仗，值了。
抽水機轟鳴了三天。
鎮原村乾涸的蓄水池滿了。水潭裡的水被賀長波改裝的大功率水泵源源不斷地抽上來。
雖然沒有人員傷亡，
但老村長臉上的愁雲沒散。
老村長蹲在榆樹底下。
旱菸袋磕在鞋底板上，啪啪響。
煙鍋裡沒菸絲，他就是幹嘬，嘬得兩腮凹陷。
謝文嬌走過去。
“村長，水有了，愁什麼？”謝文嬌問。
老村長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佈滿血絲。“女菩薩，水有了，人活了。可地裡的苗死絕了。這眼看就立秋了，秋種沒種子。拿啥種？來年春天，全村還得去討飯。”
小劉端著飯盒路過，嘴裡嚼著泡麵碎。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嫂子，要不你再發發善心？你那個存摺上不是還有……”
趙北疆走過來，一腳踹在小劉小腿骨上。
小劉閉嘴了，抱著腿單腳跳開。
謝文嬌看著秦聰，語氣平淡：“救急不救窮。白給的東西，拿多了燙手，也容易讓人直不起腰。”
老村長連連點頭，撐著柺棍站起來。“是這個理！大夥欠你的命，不能再要你的錢！我們就是砸鍋賣鐵……”
“鍋砸了拿什麼做飯？鐵賣了也不值幾毛錢。”
謝文嬌打斷他，“種子我來想辦法。”
趙北疆偏頭看她。這女人又在盤算什麼？
謝文嬌沒廢話，轉身走向吉普車。“小劉，送我去鎮上郵電局。”
鎮郵電局。電話搖把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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