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疆的臉黑了。
歲安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禾苗說得對！趙爸現在天天拿個小本本記我媽喝了幾口水，鐵蛋他爸都不這樣！這叫……這叫什麼來著？”
“過度緊張導致的強迫性控制慾。”禾苗補充。
“閉嘴！”趙北疆低喝一聲。
歲安立刻拿鐵勺捂住嘴。
謝文嬌看著這大大小小。歲安滿臉泥巴，眼巴巴地盯著她；禾苗端坐著，一副學術探討的架勢；趙北疆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擦桌子的抹布，緊張得肌肉緊繃。
再聽聽門外。張桂蘭的大嗓門正在院子裡訓孩子，馬大壯在後廚剁肉的聲音隱隱傳來。大院裡充滿了煙火氣。
謝文嬌摸了摸自己還沒顯懷的肚子。
剛吐完黃水。
這具身體對長途顛簸的抗拒是實打實的。回省城，大麗姐一個人要照顧她，要帶兩個孩子。
確實分身乏術。留在五團，至少趙北疆在眼皮子底下，大院裡的嫂子們也能搭把手。
“行。”謝文嬌鬆了口，“先留五團。”
“耶！”歲安扔了鐵勺，在堂屋裡連翻了兩個跟頭。
趙北疆緊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他把抹布往盆裡一扔，大步走到桌邊。“我這就去找秦聰。子弟小學的名額我今天就敲定。你別操心了，去床上躺著。”
“我才坐了十分鐘。”
“大綱規定，單次坐立時間不宜超過十五分鐘。防腰肌勞損。”趙北疆指了指牆上那張黃草紙。
謝文嬌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兩天後，姚大麗從老家回來了。
人還沒進門，大嗓門先傳進了新院子。
“大妹子！我可算回來了！這老家的農活弄得我腰都快斷了！”
院門被撞開。姚大麗提著兩個編織袋，風風火火地衝進堂屋。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汗，但精神頭極好。
謝文嬌正坐在桌前喝馬大壯剛送來的酸梅湯。趙北疆在院子裡劈柴。
“大麗姐，快坐。”謝文嬌倒了杯水遞過去。
姚大麗接過水缸，咕咚咕咚灌了半缸。一抹嘴，拉開椅子坐下。
“妹子，你這肚子咋樣了？沒受罪吧？”姚大麗盯著謝文嬌的肚子看。
“還行，熬過頭三個月就好了。”謝文嬌把酸梅湯往前推了推。
姚大麗的目光在謝文嬌平坦的肚子上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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