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麗盯著兒子。這四年，供出個清北大學生。這是她下半輩子的指望。
建國拿了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西瓜很甜。
“學校分配辦找我談話了。”
建國吐出兩粒西瓜籽，“兩個名額。一個是輕工業部，留在北京。一個是省計委，回來上班。”
輕工業部。省計委。
這兩個名字砸下來，姚大麗覺得頭有點暈。這是多大的官啊。
“你選哪個了？”姚大麗聲音發抖。
建國把西瓜皮扔進垃圾筐。
“都沒選。”建國拿毛巾擦手。
姚大麗沒聽懂。“啥意思？名額被人頂了？”
“我拒了。”建國看著姚大麗。
院子裡的風停了。
姚大麗站起來。她左右看了看，視線落在牆角的掃把上。
她走過去，抄起掃把。
“大麗姐。”謝文嬌坐在藤椅上，沒動。“讓他把話說完。”
姚大麗舉著掃把，毛都快戳到建國鼻子上了。
“大麗姐，先放下。”謝文嬌開口。
姚大麗沒動。
“他敢拒了輕工業部，就說明他找好下家了。”
謝文嬌喝了口水，“讓他說。說得不中聽，你再打。”
姚大麗把掃把往地上一杵，雙手叉腰。
建國站直身子。
“我想去支教。”建國說。
姚大麗掏了掏耳朵。
“去哪？”
“甘肅那邊的一個縣城中學。”
建國語速平穩，“那邊缺老師。特別是數理化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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